第一章

说到小时候的他们,最独特要算是三爷和我爸了。据说,三爷是村邻孩子们之间出了名做坏事的统领,他们的童年是村里人都还是在挣工分的年代,那个时候一家人能有足够的口粮就很不错了,孩子们几乎没有零食能吃的,能吃到的,也是一些应季的农作物而已。比如红苕、玉米、胡豆、豌豆这些,而这些都是靠孩子们出去到别人家田里去顺来的。据我妈说,她小时候还去偷吃过那种刚刚播种到地里,泼上了猪屎粪的胡豆。她们在没人的时候把这样的胡豆从地里掏出来,然后在沟里淘干净就能当风干的胡豆吃了。三爷小时候带村里孩子们偷盗这些玩意儿也是轻车熟路了,要说他比较“出名”的事迹是从高高的桉树上掉下来被逮住现形那次。在我们河西平原灌区有一种在砂土和田间都很常见的一种植物叫小苕菜,冬季播种在春节之前就能吃到鲜嫩的小苕菜尖了。要是有剩余的还可晒干了存储放置,待再吃时用开水发开,倒入米汤内大火烹煮,再把提前煮好去皮的芋头下锅,在最后两分钟加入切成小段的辣椒节和少许的盐巴后出锅。菜好上桌,汤鲜菜烂,入口即化。即便是现在每到冬季回到老家,就能看到还常年住在村里的老人们腰杆上栓起深蓝色的粗布围腰帕,弯下身子,以右手臂控制好弯曲着的食指和中指间的缝隙合闭规律,来择取小苕菜新叶的手法,小时候看到如此,长大以后也是如此,有的东西它是不能变的。
我的三爷呢,他就是为了安排其他小伙伴去偷小苕菜,自己背了个背篓爬上了高高的桉树去放哨。之前在其他几个村子屡屡成功,这次偷到了自己村子,可能是放松了也可能是之前几次的“案例”被大家“广为流传”,这一次被逮了个正着。天微微亮,三爷在树上看这几个小伙伴按部就班的“操作”着,一切都显得没有异样,非常顺利。突然,“碰”的一声尖锐的枪响撕裂了树上寂静的空气,三爷顺着飘上来的火药味道往树下一看,这下不得了,树下站着的正是我的爷爷。吓的他连背篓和人一块摔下了高高的桉树,被逮回家后,一顿好打,此后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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